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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过后就可以用药剂的黑历史放心虐狗了”系列4  2016-02-15 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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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贴吧@Uroboros

工坊门打开的时候,奥比利安也从冥想中醒来。
迎面对上芙萝拉满含歉意的脸庞当然是一件愉悦的事,不过如果旁边没有某个碍事的矮人就更好了。
“不好意思欧林,让你等了那么久。”
“啊,没事。刚好我也在做精神方面的修行。”
奥比利安站起身,想着要充分享受一番精灵少女那温暖人心的美丽俏脸。不过今天幸运之神显然不站在他这边,后面煞风景的矮人指着门口的那几具铠甲开口了。
“小子,俺好像听你说,你老哥有一柄能够轻易贯穿这些玩具的好剑?”
虽然矮人的听觉不如精灵那般敏锐,却也是相当不俗的类型。显然之前他虽然一直在后面的工坊,却听到了奥比利安和老者的对话。
也不等待奥比利安回答,矮人突然一个跳步,双手反握两把短刀疾刺,然后又闪电般地退回原来的地方。以他的种族来说,这份惊人的敏捷简直难以置信。
如同刺穿一张薄薄的纸张般,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响声都没有发出。那件厚重的铠甲表面上看起来仿佛完好无损,只有极为细心地观察,才能够发现铠甲靠近正中和左侧,也就是心脏的位置有两道非常细小的贯穿缺口。
奥比利安甚至不由自主地按住了自己的胸口。普通人也许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但他自然非常清楚这一击是何等的致命。
这还不算完,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细小的缺口迅速地扩大。打造铠甲的金属在缺口的就像是被放置了几百年一样,迅速地风化腐蚀了。原本小到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的缺口飞快地扩张到成年人的拳头大小。
“咔!”第一声轻响,矮人手中双手一合,两把短刀立刻合成了一把。
至下而上,以无形的姿态挥出的短刀就如同是被风追赶着,无可阻挡地纵向将整副铠甲一分为二。
“要是搞定这大玩具就能算是一把好剑,那好剑也未免太多了。”
矮人一脸的不屑一顾,就像是在说一件根本不值得一提的事。
奥比利安咽了口口水。
同样的事他如果使用惯用的剑自然也能做到,但如果是短刀则没办法做得那么漂亮。而且,要知道矮人族可不是什么习惯于使用短刀的种族。
当然,除了自身超乎常人的实力,以奇迹之熔炉铸铁融铜,集万象之力千锤百炼而成的恐怖利刃也是必要的因素。不如说,这才是真正的重点。
毫无疑问,王兄的称赞没有丝毫过誉。这个脾气极其糟糕的矮人,确实是一位世间罕见的大师。
只要这么一想,奥比利安对于这个矮人也能够抱有充分的敬意。
“为什么没有刀鞘?”
奥比利安问。
柄身一体化的短刀只需要以缠绳包裹刀柄即可,刀柄处也有天然的弧度防止握手前滑。但没有刀鞘这点确实难以理解。
“阁下您大概不知道,打造武器的工匠和制作剑鞘的工匠绝对不会身处同一个工坊。因为大家都难免有些迷信,既然鞘是用以封住武器锋芒的,武器工匠自然不愿意与他们共事。”
前面的老者接口解释。
“明白了。”
“不过阁下您既然有这个需要,我们自然也可以联系制作刀鞘的工匠。只不过今天时间上有点……”
“不,不用。”芙萝拉插话说,“我对皮革制作有点心得,我自己来做就好。”
老者望向奥比利安,只见他点了点头。
“既然小姐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不多事了。”
“好了别多话了。把东西包好,这事就结了。”矮人将手中的短刀递给老者,“留点神,要是划破了皮这里可没人救得了你。”
“我知道了,大师。”
老者小心翼翼地捧着短刀来到后台,用娴熟的手法为短刀包上一层又一层厚厚的油纸,再用皮扣锁住以防脱落,最后甚至还郑重地封上火漆。显然对于矮人的叮嘱,他丝毫不敢怠慢。
芙萝拉接过包裹的时候,奥比利安得以和矮人交涉一些最后的事项。
“劳烦格尔丁大师了,不知道货款是不是也交付到这里?”
矮人信手一挥,说了一句让奥比利安完全没有料想到的话。
“这次不用,就当是俺欠小丫头的母亲的。”
身为精灵听力极好的芙萝拉带着极为意外的神情转向这边,矮人却只是将两片大概是用以垫在刀鞘内的长金属条扔给了她就转身走进工坊,无论芙萝拉和奥比利安说什么都再也不出来了。
“也许我们应该多等一会。”
走出武器店时,奥比利安对芙萝拉说。
但芙萝拉却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也不怎么想知道母亲的事。”
怎么可能有不想知道双亲的事的孩子?
虽然奥比利安是这么想的,但这话怎么也不能问身为精灵却独自孤身一人生活在人类世界的芙萝拉啊。
可能的推测,无论怎么样都绝对没有是好事的可能。要是详细询问的话,无疑是剥开别人的伤口的行为,这种残忍的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得出来。
他现在已经完全认同王兄说的,自己其实是生活在天堂里,所以虽然知道应该怎么做,却并不真正懂得如何去做的人了。
不过,就算是那样的自己,也是想要为别人做些什的。虽然自己不擅长照顾人,大概还不如她照顾自己来的现实,但至少想要更多地陪伴她……
唉,今天这都是什么事啊。
这么想着的奥比利安翻身跨上马匹,却发现捧着包裹的芙萝拉只是站在他身旁,那头让他很是不爽的独角兽已经不见了踪影。
“啊,回去的路可是很遥远呢。”
芙萝拉用优美的声线说着有些微妙的话。
仔细推想了一下她的话,里面的含义甚至都没有隐藏。眼前美丽的精灵眨着闪闪发光的大眼睛,笑盈盈地看着他。
“能送我一程吗?殿下。”
相当地直截了当。
虽然以奥比利安作为王子时的经验,一般来说淑女哪怕是装出来的都要依据气氛保持表面上的矜持。可果然还是他太天真,芙萝拉并不是那种宫廷男女间不成文的礼仪能够通用的对手。
或许这种从不掩饰的率直才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那可不是小孩子那种不会看气氛的坦率,而是仿佛经历了许多事之后,已经看穿了一切之后才会拥有的率直。和她相比,自己总显得有点像小孩子,明明她才更称得上是小孩子才对。
不,等等。如果只是从年龄上来说,确实是她要比自己大得多。但这不是简单的比较数字,而是各自在各自种族中的比较。虽然王兄曾经说过人会因为恋爱而成为大人……啊啊啊脑子里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不过可能的话,果然还是希望她能够注意一下。
奥比利安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少女已经做出了行动。
“殿下?”
芙萝拉带着半是反问半是催促的语气伸出了手。
是看错了吗?感觉她好像有那么一瞬间并无恶意地窃笑了起来。
“如你所愿。”
奥比利安同样伸出手去,握紧了少女的手,用力将她拉了上来。
精灵较小的身体好像飞了起来,长长的黑发欢快地跳动。
原来芙萝拉她是那么的轻吗?那一瞬间奥比利安这么想到。
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此轻盈地变成了零,奥比利安的身前被柔软而又温暖的事物紧贴着,一时间有些僵硬。
“讨厌吗?”
“不,没有那种事。”
“是吗?”
因为芙萝拉那率直而美丽的笑脸,奥比利安没有说出什么更符合气氛的话来。不过他倒是觉得,也许真的说出什么来才是破坏气氛。
因为乘坐了两人的原因,奥比利安没有让马全速奔驰。虽然芙萝拉的身体非常轻,就连体重也让人有种似有还无的错觉,但奥比利安还是有所保留地控制着马匹的速度。
虽然速度有所保留,可芙萝拉如夜空般亮丽的长发却还是舞蹈般地跳动着,有时甚至轻轻拂过他的鼻尖,扬起淡淡的花的芬芳香气。
虽然身为宫廷药剂师,与炼金药剂和药用植物打交道的时间占据了她日常生活的大部分。可芙萝拉的身上却总是有着如同淡雅的鲜花制作的香氛一般的幽香,让他怀疑这是不是就是“芙萝拉”这个名字的由来。
王兄曾经对他说过,“芙萝拉”这个名字的意思是“花之女”。他觉得,那听起来确实是非常像精灵的名字。然而王兄却告诉他,精灵族中“花之女”的名字按精灵语发音应该是读作“阿玛塔妮丝”。也就是说,芙萝拉的名字就是一个人类想象中的精灵的名字,而绝非真正生活在精灵族中的精灵的名字。
更何况她的名字中即没有家名,也没有父名。就好像仅仅只是为了称呼便捷而这么叫的,没有任何识别个人以外的意义。
当然,也许就和黑暗精灵“拉菲丝”这个名字一样,纯粹就只是一个假名。然而她却使用这个名字单独在拉托生活了至少超过百年,几乎与她的年龄相当。家族感并不比人类差的精灵绝对没有将如此幼小的孩子放在人类的村落不去理会的可能。
“手术的准备,做得怎么样?”
“大致上已经全部准备好了。需要的药剂,应该准备的卷轴什么的。既然已经是第四次,就无非只是重复而已了,不用担心。”
“之后要打算怎么做?”
“嗯?”
“那孩子的事,就是她那个情况。好像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可能继续这样照顾和保护她下去。无论是她黑暗精灵的身份也好,还是这座城市正在发生的事也好,接下来都是完全不可预期的。后者因为有王兄和父王在,估计还不成问题。然而前者……事实上,我实在很难相信她,她甚至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名,怎么看都是有所隐瞒的样子。”
“的确是呢。”芙萝拉坦率地点头,“之后该怎么做,可是相当困难的抉择。不过如果殿下你给我一些指示的话,也许就能够让我做出决定哦。”
“我是不会这么做的。从拉托回来之后,我就决定不再用自己的想法主导别人了。”
“是吗?真遗憾呢。”
芙萝拉耸了一下肩膀。
“你还在意我在拉托时囚禁你的事吗?”
“不,那个没所谓。情况不同就不能一概而论,必要的时候用自己一些手段去影响别人是必须的,毕竟陛下可是殿下你的父亲啊。虽然那个时候你做事的方式太简单粗暴了。”
“对于这个我愿意道歉。”
“我说了我不介意的。不过有的时候,是必须有人站到最前面来,用自己的思想去改变一些人的。这是有些人必须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如果仅仅只是出于‘不想用自己的想法主导别人’这种念头,那仅仅只是自暴自弃的逃避罢了。”
“你这话很有王兄的感觉哦。”
“啊哈哈,果然这不是我应该说的吗?”轻轻地笑着,芙萝拉将身体往后靠了靠,“不过,殿下你愿意为我加个油吗?”
“只要你需要的话,随时都可以。”
“嗯。”
芙萝拉轻轻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奥比利安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她。
“之后该怎么做吗……”芙萝拉低声喃喃,“那个回答可以让我暂时保留吗?”
“当然,没关系哦。”
“是吗,那么稍微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慢慢思考一下。”
在傍晚通向王都恰巴兰城门的道路上,快马也放慢了脚步。于是两人都沉默下来,一起眺望着这座繁华的城市,一起倾听来自远方的喧嚣。
风似乎渐渐地变大了,仿佛在耳边卷成了漩涡。
天空中的银月迫不及待地从金红色的天空中探出头,犹如细细地笑颜般静静地注视着。
不久,太阳就消失在了地平线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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